又是过了十年,金针圣母的爱女施龙姑已然长成一个豆蔻少女。
金针圣母面带愁思,望着玉床上正在酣睡的爱女施龙姑。
她近日悟透因果,知道自身生平作恶已多,多年挽盖,也是难于自赎。幸亏回头得早,转劫之后,还不致性灵混灭,可以重入轮回,再修来世。
自身无碍,可是爱女施龙姑受了其父的遗传,生具孽根,将来必定步她早年后尘,难以挽救。
金针圣母原想将自身平生本领传于施龙姑,可是事到如今,却是不敢了。
她的剑法并不足奇,惟有那玄女针非比寻常。目前各派炼有飞针的人虽然不少,但是除了那天狐宝相夫人以自身眉毛炼的白眉针另有妙用之外,余人所用飞针,皆非此针之比。
可是,施龙姑生具孽根,日后必定作恶,又有玄女针在手,鲜少有人能制,反倒是助她为恶太甚。
到了那时,不但她没有什么好下场,便连金针圣母,也要牵连造孽受累。
但是,欲待不传,金针圣母又没有传人,便觉得太过可惜。
施龙姑眼帘微动,抬眸一看,见慈母面带愁思,美目露出些许纠结之色,便问道:“母亲为何事发愁?”
金针圣母伸手抚了抚她的眉眼,见她眉目间那股轻佻神气,不禁叹了一口气,方才言道:“我意欲趁自身尚有数年气运,想出一个两全之法,将我那玄女针法传你。现在有两条道路,不知你愿走哪一条,应得一条便可。”
施龙姑想要学飞针已非一日,一闻此言,连忙问道是哪两条道路。
金针圣母见她志在学针,对自己生身母亲不久遭劫毫不在意,不禁又是叹了口气,言道:“第一条是要你从传针起,立誓不妄伤一人,并且不能借此,来助自己达到任何欲望,只能在性命关头时,方才能取出应用,而且在未传之前,还得与我面壁一年,不起丝毫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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