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是真的无可奈何,又觉得他也真是可怜,尽管整日花天酒地,却连个能说话的伙伴都没有。便也不说话,转回来在桌旁坐了。
霍子安知道她这是答应了,心里一高兴,像往常一般叫酒叫菜,又要聊些不知所谓的闲话,嘴里竟闲不住。不一时又道:“我都听说了,你昨天回去就病了,敢情是装的?我还当你不来了呢!”
黛玉在一旁听得好不聒噪,正想着办法脱身,一看他手头酒杯半空,便提起酒壶来,顺手给他斟满了,又笑道:“我那病不是为了你,但有一桩,你可别给我说漏了!”
霍子安得她亲手斟酒,早兴头起来,又拍桌子又拍胸膛,道:“你放心!”端起杯来一饮而尽,又琢磨道,“不是为了我,那就是为了水溶了?我就说他没安好心!一把年纪的了,正妃侧妃都有两三个,还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黛玉正把酒杯凑到唇边做个样子,一听这话,“噗哧”一声失笑,放下杯道:“北静王爷才多大?怎么就一把年纪了?”
“他比我大了快十岁了,还不是一把年纪!”霍子安一脸的理直气壮,眨眨眼又想起一事,便道,“我说,你没看上他罢?没看上最好!水溶那厮惯会藏奸的,你看着他外面好,被他骗了都没地方哭去!你道他为什么打你的主意?”
黛玉听着他在背后编派北静郡王,只当他不过少年人争个意气,且看着北静郡王人品俊秀,不免有嫉妒之心。听他神神秘秘的一问,便随口回了个“嗯”字。
霍子安却满面正经之色,压低了声音道:“你想,他十六岁就大婚了,到如今整整十年,一个正妃两个侧妃,没一个有动静。你说他抬你进府是要做什么的?”
“呸!这是什么话,你也跟我说!”黛玉听了便啐道,“我走了!”
“哎!”霍子安正聊得高兴,便要伸手拦她,忽然之间一皱眉,手就垂下去捂住了肚子,“哎哟……你……我这是……你别走,你等我,我……我去去就来……”
说罢顾不得其他,飞也似地一拉门,早跑得不见人影了。
黛玉一直等着这一出,好整以暇地起身理了理衣裳,不紧不慢地踱出门去。桑宁正站在门口,看着一溜烟跑掉的小世子发愣,这时便一躬道:“少爷,这是……”
“没什么大事,一报还一报罢了。”黛玉轻笑道,“我们回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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