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忙道:“不关旁人的事,是我贪玩罢了。”王妃方才无话。
一时两人相携回了花厅之上,众人见黛玉回来了,也都松了口气,又是问长问短不休。忽然有人问道:“县主头上的蝴蝶簪子呢?”
那对蝴蝶簪子虽小,但有与没有,实在瞒不得众人眼光。黛玉情知这事躲是躲不过去的,便无奈道:“还说呢!我见那竹林幽静,不免多逛了逛,谁知被一根竹枝勾住了头发,就那么一弹,一边簪子就不知甩到哪里去了。两个丫头找了半天也不见,只得重新梳了头,另一边簪子也没法戴了。”
王妃见旁边紫鹃果然取出一边簪子来,就放了心,指着黛玉笑道:“原来你也是个淘气的,初时我还当你乖呢!”
黛玉听她也给自己下了“淘气”二字考语,心里一动,便觉得有些异样,但不及细想。王妃那边已点手道:“你跟我走,叫你这丫头跟着,再给你梳一梳。总不能就这么素着离了我这里呀!”
非但黛玉,众人都听出王妃是要给她再配几件首饰,心里不由羡慕。黛玉只觉得王妃一片美意,不便推辞,跟着她兜兜转转,到了内堂之中。王妃便命人将首饰盒取来,叫黛玉任意挑选。
黛玉见那盒中珠光宝气,闪闪烁烁,皆是成套的簪环钗坠等物,摇头笑道:“多承姐姐厚爱,但如此贵重之物,我实在是不敢受的。”
王妃按住她,却从盒中拣了一对鸾凤比翼金步摇,帮她插在头上,一边在她身后从镜中打量着,一边笑道:“我都这个年纪了,打扮不打扮,也没大打紧的,你却还是个小姑娘家,总要光鲜艳丽些才好。”
“姐姐,这……”黛玉见那对步摇上坠的流苏俱是细米珍珠串成,末端又是一颗明珠,足有小指头大小,心里一惊,还要推辞,却被王妃在肩上轻轻拍了拍。
“这是当年我陪嫁之物,样式倒还没觉得太老气。”王妃在她耳边柔声道,“也不知怎么的,我初一见你,就觉得十分亲切,只把你当我亲妹子看待。你可愿意么?”
黛玉并未回头,已从镜子里看到她又是亲切,又是怜惜,却又带着淡淡忧愁的眼神。转目见到那对鸾凤比翼的步摇,突然之间脑中轰的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思绪却变得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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