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换了别的女孩子,霍子安的威胁倒是恰到好处。须知她们来赴会者,大多是为了增广交际,以便高嫁的,要是和这位出名的纨绔小世子搅在一起,就算无辜,也多半坏了名声。然而黛玉自和宝玉断了前缘之后,就再没有嫁入勋贵之家的打算,她还能有什么顾忌?
只不过她深恨霍子安竟拿闺阁女儿的清名相胁,如何肯被他左右了去!是以反将了一军,倒要看看这小世子还要如何行事。
霍子安见她不受威胁,目光闪了闪,反露出一个笑容来,道:“你还真是什么也不怕。”突然又一伸手,竟从她头上拔下一根簪子来。
那蝴蝶簪子是左右成双的一对,被这么一拔,免不了带着散下一绺头发,本来梳得好好的发髻登时显得有些凌乱。
黛玉当真气起来,正要开言斥责,又听他慢悠悠地道:“现在你怕不怕?”
“你干什么!”
霍子安得意地把玩着那根簪子,过了一阵才道:“你我相约在这里厮会,怎么你倒恼了,还要叫人来分证?我纵横花丛这些年,却没见过脾气像你这么大的女子。”
黛玉听他口风,竟是要诬陷自己和他有苟且之事,一时气极,扬起一只手就要打过去,又被他指着道:“别动!动一下,咱们就喊人来!我是不怕的,倒要看看是谁没脸。”
这霍小世子的花名儿确实由来已久,这时破罐破摔,黛玉也拿他没奈何,咬了半天牙,终于还是慢慢放下手来,恨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你到底是不是小林相公?”
黛玉想了想,他再三追问,显然是已经认定此事,再若推托,他也不信。只得低声道:“是。”
“哟!”霍子安促狭地一笑,“你还真是了不得!难怪这么厉害,一步都不肯让。你倒是给我说说,究竟为了什么,独独找上我?”
“这……这事说来话长……”黛玉愤愤地喘了口气,待心神稍定才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明日还到不扫愁见面,我给你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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