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忙故意让了让,才笑道:“不敢!霍公子既然这么说,想必姑娘定是才情过人了。”
霍小世子也道:“小林相公可是最爱才女的,你要帮我好好陪陪他。”
“霍公子!”黛玉脸红道,“我……我什么时候说过……最爱……”
“你看他还害羞!”霍小世子指着她大笑道,“霞娘,不如把你那拿手的唱上一段,让小林相公领略领略我们女才子的风采啊!”
湘云眼看着他两人对答,这时方应道:“是了。”起身站在堂上,招手示意。那服侍的人见了,各执乐器拥过来,排在厅堂一角。
黛玉这才知道她是要唱,只不知唱什么。见她回头与乐手短短说了几句,便站定了,听乐声起时开喉唱道:
“卑田院的下司刘九儿宗枝,郑元和当日拜为师,传与俺莲花落的稿儿。抱柱杖走尽了烟花市,挥笔写就了龙蛇字。把摇搥唱一个鹧鸪词,这的不是贫虽贫的浪子。一年春尽不觉又是一年夏。哩哩莲花,哩哩莲花落也。”
“住着住着!”霍小世子不等唱完就叫道,“霞娘,你今儿唱的这是什么东西?连叫花子的要饭词儿都出来了!”
“世子爷都听出是要饭的词儿了?”湘云一笑,凉凉道,“这原是我听后巷一个更夫,他闲着便唱这个。我觉得倒有趣儿,原来世子爷不喜欢。”
霍小世子连连摇手道:“再唱个别的,唱个别的。”
湘云又唱道:
“爇沈檀香喷金猊,昭吿灵魂听剖因伊。自从俺宴罢瑶池,宫袍宠赐,相府勒赘。俺只爲撇不下糟糠旧妻,苦推辞桃杏新室。致受磨折,改调俺在潮阳,因此上耽误了恁的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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