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飞入鬓,眸深似渊,群属簇拥之中,紫缎大旗之下,赫然立着顾门门主顾云天。
这一次没有前呼后拥的排场,没有歌功颂德的赞声,却只是巍然一立,就如磅礴高山,凛然难犯。
谢酽盛怒之下,恨意再度点燃,拾起朴刀慨然站起,沉沉迈步走向顾云天。
嵇无风这时已经挣扎爬起,忙拦在他身前叫道:“别…别争一时长短…”
似乎全没注意到眼前两人,顾云天紧了紧身上的貂裘,向江朝欢招手道:“今日天象有异,紫薇星合垣太微,指向兖州幽云。你说,是不是天佑我顾门?”
在谢酽和嵇无风兄妹的目光中,江朝欢抬起头,努力发出声音:“天象垂荫,门主福庇,皆是顾门之幸。”
“好。那么我交代你做的,今日可都顺利完成?”顾云天的语调转冷。
江朝欢缓缓跪下,咬牙半晌,却再说不出话来。
顾门部属早已去查看了林中情况,这时回来禀报道:“门主,谢门阮氏已中剑身亡。”又呈上了把柄刺死谢夫人的,江朝欢的佩剑。
顾云天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摆手道:“罢了,你的事回去再慢慢清算。”
说着,他径直从江朝欢身边越过,携属下离去。
“站住!”
谢酽怒喝道:“你们就想这么走了吗?”
“哦?那么谢公子想怎样?”顾云天回头,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谢酽紧按刀柄,上前说道:“我父母妻子皆被顾门所害,你我之仇不共戴天。虽然顾门不是名门正派,但总要讲点江湖规矩。你敢不敢摒退手下,与我单独较量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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