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朝欢侧头看到她,皱眉不语。
顾襄忙道:“我悄悄来的,绝不会有人发现,你放心。”
“琼林玉殿,朝喧弦管,暮列笙琶,却不见紫塞故垒,星辰残影。”江朝欢指着北方大殿中的欢饮景象,玉宇琼楼说道。
顾襄还以为他因近日遭际,心中忿忿不平,遂安慰道:“你权且再忍耐五日,这几日年后守卫松散,我天天来看你。”
江朝欢摇头,待要说话,却见北面林中燃起烟花,嬉笑声随风远远送来,一朵朵烟花点亮天幕,在空中绽放。他冷笑一声,掉头走回屋中。顾襄追上,奇道:“你不喜欢看烟花?”
“烟花转瞬即逝,不是长久之物。即便再辉煌绚烂,又有何用?”
顾襄虽不认同,却也并不反驳。见江朝欢咳嗽了一声,立刻为他倒了一杯热茶,有些担心:“你的伤还没好,外面还下着雪,不许再出去。”说着,黯然道:“我一直后悔那日…你千山万水送我求医,救我性命,我却为了名声,又怕爹爹生气,恩将仇报。你是不是很恨我?”
“我送你是因门主命令,谈不上恩情。责罚也是咎由自取,甘愿领受,与你无关。二小姐还是回去吧。”江朝欢没有接过茶杯,只是冷冷地说道。
“我还以为…我们总该有些不同了…”顾襄苦笑,却突然轻声回忆:“你还记得五年前的除夕,是我被爹爹责罚,闭门思过。但我羡慕外面烟火好看,偷跑出来,不料与你撞见。我怕你告诉爹爹,逼你发誓,可你不愿,我们就打了起来…”
江朝欢也随之忆起旧事,只觉好笑。
那年除夕夜宴,自己不喜热闹,早早退席。遇到本就互相看不顺眼的顾襄,她还以为自己一定要去告状,硬逼着自己发誓不说出去,结果自己最不喜欢受人逼迫,坚辞拒绝。两人一言不合动起手来,动静终于引来了旁人,教门主知道了。顾襄从此对他更是恨之入骨,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僵。
再回想往事,顾襄也不好意思地笑了出来,却道:“总是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再跟我计较了罢。”
江朝欢有些惊讶她能说出这种话,只得回答:“这些事,我从来没放在心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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