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过了榆关,玄天岭指日可期,两人也稍稍松了一口气,决意在营州休整一日。
谢酽叹道:“还有不到一月,不知前路如何,也不知小缙兄弟在哪,总不会是回了丐帮吧?唉,江兄,你说这番去求医,能顺利否?”
经过谢酽相救一事,江朝欢心中感念,顾襄对他也少了许多敌意。两人不再客气地互叫“公子”,开始以兄弟相称。序齿同年,江朝欢大了半岁,谢酽便叫大哥。
江朝欢虽也觉前路难料,未必便能一帆风顺,却还是好言安慰,令他宽心。
他本来最为担心的,就是那幕后之人再次出手,可这半个月来出奇顺遂,那人如消失了一般。然而,越是这样,他越觉风平浪静之下暗潮涌动,万不可掉以轻心。
于是这一路以来,他白日赶路,夜间便钻研风入松,不过半月,就觉脉息沉厚,内力更进,伤势愈合也加快了不少。只是没有机会与人交手,还无法试验这拿穴吸人内力功夫练到什么程度。
顾襄也暗暗默出那风入松上篇,只是赶路紧急,每日只写得几百字。她暗想,待写成后再给江朝欢,到时,一定叫他好好求求自己。
正这样想着,顾襄忍不住笑出了声,见江朝欢奇怪地看过来,她忙敛住笑意。
这时伙计摆上菜来,热络地介绍:“这尾鲤鱼是今早的渔船刚打上来的,鲜地很,我瞧几位客官是汉人,必然喜欢。我们小店还有炙羊肉最为拿手,客官要不要尝尝,就是有些南人吃不惯。”
东北风土本来与中原大有不同,勿吉人素来被汉人称为鞑子,鞑虏。只是营州是交通要道,近些年又没有战事,汉人商贾往来也很常见,是而那伙计看几人装束也毫不见怪,热情接待。
那伙计正滔滔不绝地讲述,忽听楼下一阵喧哗。
几人看去,只见街上围满了人,中间一座圆台,上面插着一面锦旗,两个青年男子正赤膊相斗。
两人看起来有些拳脚功夫,缠斗片刻,一人发力打在另一个腰间,又一腿扫去,将他掀翻在地,围观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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