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太后既然起意,便将孔乡侯傅宴招至永信宫中,道:“你族兄傅喜到处传说你奢侈骄傲,可怎生是好?”
傅宴怒道:“他自己沽名钓誉,假装清高,却在背后嚼我的舌根!”
傅太后见傅宴如此容易挑拨,不由得心中暗喜,道:“傅喜身为族中耋老,却不爱惜族人,反与那班老臣一起,故作清高之态,我对他也有些不喜。怎生寻个法子,将他除爵为民,才堪教训。”
傅宴眼珠一转,忽道:“丞相朱博乃是我的至交,他弹劾孔光、傅喜,使他们坐罪免官。如今帝太太后欲要傅喜除爵,说不得还是要着落在朱博身上。”
傅太后心中明镜也似,却佯装不肯说破,只道:“你便宜行事罢。”
傅宴得了永信宫密诏,当夜便招来朱博,与他说了永信宫的意图。朱博初为宰相,本不愿锋芒太露,但他的官位都是傅宴举荐、永信撑腰得来,却由不得他不应命。
于是他找来赵玄,约他一同上疏参劾傅喜,赵玄无法,只得与他一起上疏,尽白傅喜之非不提。
不过,天子虽然用人唯亲,却不是个傻瓜。他知道祖母与傅喜积怨甚深,此刻见了二人同时上疏攻讦傅喜,心中怎能不疑?
他知道朱博机警多谋,便将他暂时撇开一边,却令廷尉将赵玄索来,严加审问。
赵玄是个小人,没有什么坚持,此刻受到廷尉府盘诘,顿时屁滚尿流,什么都招了。
天子听闻大怒。他能够为了祖母的尊号撤换旧臣,但怎能容忍他人以此为借口,随意攻诘朝臣?
说到底,他当然明白傅喜等人一心为国的操守,也知道这些宵小把持朝堂的目的。
天子在宫中苦思一夜,想起自己初即位之时的雄心壮志尚还未酬,却为了亲族利益,用了这么多庸碌之人,做了这么多违心之事,心中不觉大有悔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