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虽然仍然强大,但是在同样强大的敌国面前已经威势渐失,而只沉溺于四境小国的歌功颂德之中。
长此以往,令人忧心。
但是忧心虽忧心,这些做法却不是杨熙所能左右的,他只能草阅奏疏,并按照成例在上面写下天子想听的话,想做的事而已,真正能够改变这些的力量,不在尚书署,而在朝会之中,掌握在那些大员的手中。
归根结底,一切的定夺之权,还是掌握在天子的手里。
所以他更觉尹墨郡主身世可怜。她在长安城内算是个质子,人人对他都有所提防,两国交恶,她必然也是头一个要遭殃的。但如果她真的能够返回匈奴,且不说她的父系已然失势,就说她这半胡半汉的血统,怕是匈奴国中也没人将她当做自己人。
返回匈奴,就真的好么?
就这么过了数月,堪堪年关将至。
这一日杨熙又如往常一般来到署中,看着属吏们将一担疏册抗进屋来,不由得苦笑不已。
快要过年,周边属国都要赶在这个时机,向大汉进贡表忠心了。
他们的使臣送来的贡品大汉需不需要,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国中应该很需要大汉皇帝回赠的礼品。
他在案前坐了下来,将双手在暖炉前烤热,然后开始一策一策翻看起奏疏,并在拟办策上注明“拟赐”的字样。
翻了几册之后,突然之间他的手下一顿,看到一册与众不同的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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