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听到天子如此说,无不交口赞道:“这是陛下圣明,赐下恩科,才能额外为国拔擢这么多良才。”也有人对大司马奉承有加:“果然虎父无犬子,大司马统领天下儒者,令郎也如此争气,一举便夺得甲科一等,金榜题名!”
杨熙见王宇宠辱不惊,只是微笑静立,不由得心中也是钦佩无比,若自己与王宇异地以处,自己说不定要高兴得找不到北了,哪能如此镇定自若?
那大司马王巨君也仿佛丝毫不在意,拱手道:“犬子才疏学浅,都是诸位大人抬爱,他才能有此荣耀,年轻人还是欠了一些砥砺。”
天子笑道:“能选出令郎这样一位人才,乃是国家之福。大司马没有向朕举荐,风格确实高洁,但却是大汉的损失啊!”天子言外之意,对王宇也是颇为推崇,对大司马没有推荐他为官,竟有嫌怪之意。
王巨君连连摇头道:“天子莫要折煞我了,若犬子才学真有那般高,臣自然举贤不避亲,之所以未举者,自然还是他历练不够。”
这番话说得无比真诚,不像是自谦之语,直让杨熙连连心惊不已:这位大司马,竟是真的觉得王宇才学能力不够强!
若王宇都不够资格,那还有谁能入了大司马的法眼?杨熙偷眼看看王宇,却发现他的表情一变没变,仿佛完全没有听见父亲在说什么,但是杨熙却敏锐地发现,王宇的拳头正在不自觉地攥紧。
原来对于父亲的评价,他并不是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不在乎。
杨熙不由得暗叹一声,原来生在圣人之家,竟要背负如此大的压力。
天子道:“如今令郎已经荣登金榜头名,巨君也不必太谦了。我欲擢令郎为尚书署郎官,为朕分忧,你看如何?”
这射策科甲科及第,本就可以充任郎官,但是郎官也分三六九等,在那郎官署中,多有侍郎、议郎,这议郎是应对问策的郎官,比那随侍皇帝左右,内外跑腿的侍郎地位自然要高出不少。
但在侍郎、议郎之上,还有一等叫做尚书郎,顾名思义,便是尚书署的郎官,不仅要为皇帝批阅奏疏,拟定条陈,还要为天子的行动提出建议,使之合乎礼节、有益民生。这尚书郎,自是比那郎官署的郎官又要高出不少。便是俸禄方面,郎官署的郎官最多也就六百石的年俸,尚书郎却最多能到千石。天子让王宇任尚书郎,是实实在在的重用了。
“谢陛下!”王宇连忙跪下谢恩。虽然他心智坚毅,但是此刻能够一步登天,心中也是激动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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