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道天子荒唐无稽,没想到竟真作如此荒唐之语,行此荒唐之事。
虽然心中羞愤欲死,但在人屋檐下怎敢不低头,尹墨拜伏于地,颤声道:“妾自幼不习舞蹈,令天子失望,还请责罚。”忽听下首丹辰子故意叹息一声,作惋惜之状,众人虽不齿他拿腔拿势的样子,但此时酒酣耳热,心中对能够看到匈奴郡主跳胡旋舞一事,也都是心怀期待。尹墨郡主见众人行状,心中更感凄惨,不由得流泪哽咽起来。
天子只是无心一眼,不料尹墨郡主竟因此伏地哭泣,真是大大地扫兴,索性也不管她,转头向赵后问道:“既然郡主不愿舞,梓童可舞一曲否?”
一听这话,举座皆惊。以皇后之贵,怎能在臣子面前跳舞?但皇后娘娘竟想也不想,欣然应允道:“臣妾久疏舞踏,蒙天子不弃,却自当从命了。”说着竟是当场召来侍女,除下丝履罗袜,赤着一双玉足走下阶来。骇得贲丽、丹辰子顿时酒醒,慌忙以袖掩面,伏在地下。杨熙心中狂跳,也欲伏地掩面,但见若虚先生一脸笑容,逸云大人也是满目激赏之色,便也大着胆子一同看去。
只听天子笑道:“梓童之舞,天上少有,地上全无,你们若是不看,一定要后悔一辈子的。”言下之意,竟是不禁众人观看。贲、许二人哪里敢信,只是以袖掩面,不敢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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