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她再看了一眼神色沉静的方锦书,就对她有了不同的看法。
原先她觉着,这个儿媳妇遇事稳妥,没有慌了手脚。可这会儿看起来,她岂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吗?
“母亲……”方锦书正想说话,任颖眼睛一转,抢过话头道:“表嫂,您说您不懂得照顾孩子,就不要揽这个活计不是?好好地学个画,也能学晕倒。”
说着,她放低了声音嘀咕道:“不知道的,还以为表嫂您把孩子怎么了呢。”她这句话声音虽低,却刚好让屋子里的人都能听见。
权大娘变了脸色,琴语缄口不语。
花嬷嬷拿着煮好的药包进来,听见这句话,脚步停留在门口。芳芷的眼里,是忿忿不平。
面对这赤裸裸的诋毁,方锦书不为所动。她伸手将权夷庭额头上的湿巾子给换了一张,跟权大娘说道:“母亲,是媳妇的错,没有照顾好嘟嘟。”
“已经吩咐人去百草堂请苏小神医前来看诊,这会儿恐怕应该到了。”
她看见花嬷嬷停在门口,示意她过来,取过她手头的药包放在温水里。深褐色的药汁从里面渗透出来,将温水浸染成淡淡的浅黄色。
空气中,充满着一种清凉舒爽的味道。
方锦书将巾子在水里浸透,仔细拧到半干,依次替权夷庭擦起后颈、手心、脚心。擦拭完一遍,替他掖好被子。
她的动作很轻柔,也很仔细。
虽然她并没有替自己辩解过一句,但她用行动告诉所有人,她对权夷庭的在意和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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