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告辞之后,司岚笙看着案几之上放着的那张质地古朴的请柬,面上并无多少欢愉之色。也许,当一件事拖的太久之后,便失去了当初的期待。
不过,既然方锦书愿意,她也不想再生出波折。
在方家,也不止她一个人这样想。对谭阳这位未来姑爷,下人们也只维持着表面上的礼节,失去了当初的热忱。
这番情景,谭阳心头有所预料。
可这一切又怪得谁来?
他心头叹了一口气,从方家侧门出来,上了软轿。
一路前行,在夏季经历了涝灾疫症的洛阳城,人们熙来攘往热闹非凡。众人都议论着同一个话题,皇上要在宫中举行庆功宴,宴请在疫症中出了大力的人。
而被请客的人,不只是在朝为官的人。当初在迁病坊中,日夜研究病情的大夫们,都受邀进宫。
而其中功劳最大的,则是苏小神医苏良智。
对百姓们来说,就算不是自己能进宫。看着熟悉的大夫、或街坊邻里得了皇家的宴请,也是件说出去极沾光的事。
消息是在今日早上传出,到了这会人们奔走相告,喜气洋洋。
受邀大夫的医馆门口,此刻挤满了人。他们手里提着肩上挑着,都是给要去皇宫赴宴大夫的贺礼。
这些贺礼五花八门,不值什么钱,却都是拳拳心意。
谭阳的轿子穿梭在这份热闹之中,与一辆华盖马车交错而过。
马车里坐着的,是冷着一张俏脸的卫亦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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