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峰拿了一双筷子给他,洪自良也不客气,坐在牢房栏杆跟前,伸出筷子就朝着一道松鼠桂鱼夹去。
他的十根手指头上都有伤,大夫给他上了药,用白绫包扎妥当。
这会吃起东西来,就颇有不便。
只见他一边痛得呲牙咧嘴,一边用力握着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就往嘴里送。
权墨冼也不催他,待他吃了个半饱,才不紧不慢道:“大公子,你私自换了通仓的粮食,与百姓争利。我抓你,乃是公事,并无私怨。”
洪自良哼了一声,继续吃喝。
他记住了“抵死不认罪”这句话,就等着祖母来营救他。上刑都熬过来了,才不会因为权墨冼这区区几句话而认罪。
“你是洪家的公子,就算你父亲不再是司农寺卿,也没有给你上刑的道理。”权墨冼摇头道:“我不赞同蒋郎中的做法,幸好这桩案子又归给我负责。”
下午带着大夫来给他裹伤的那名员外郎,已经跟洪自良说了事情原委。他嘴里吃着东西,含糊道:“那我要谢过权大人了?”
要不是权墨冼,他怎么会被抓。
蒋郎中对他用刑,但罪魁祸首还是权墨冼。
“我不需要你谢。”权墨冼道:“我是来告诉你,你私换通仓粮食,我有账册、空粮袋、人证,你无从抵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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