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的身子要紧,下人们自然都应下。
厢房中,芳菲伺候着方锦书起了身,扶着她坐下,替她梳头。
“姑娘,您觉得如何?”
“歇了一觉,好多了。”方锦书拿起靶镜,看了眼自己的脸色,道:“上一些胭脂。”
她原本没有上胭脂的习惯,容色素淡。只是因为失血,面色有些苍白。若被旁人看了出来,又是一番口舌,不如掩饰一二。
芳菲应了,从妆奁匣子里拿出一盒胭脂替她上了妆。
“姑娘,您睡觉的时候,婢子让春雨出去打听了一圈,”她请罪道:“婢子自作主张,请姑娘降罪。”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方锦书严肃地看着她道:“这头一回,我可以原谅你。再有下回,我也不愿的,你可明白?”
芳菲是她亲自选中的人。
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成长为如今能独当一面的大丫鬟,这其中费了不少心思。
但这个独当一面,并非指她能不经过自己的同意,擅自做主。
主仆有别。
所谓忠仆,是在关键时刻能替主子付出性命的人。在这一点上,芳菲一直做得不折不扣。就像之前在凉亭中,遇到了持刀的凶徒,芳菲的第一反应是扑上去,就怕对方伤了她。
然而,就算是忠仆,也不能越过她去擅做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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