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河面上吹过来的风带着丝丝寒意,刘管家站在码头上张望着,终是看见一艘打着“和丰”旗帜的两层楼船缓缓靠了岸。
他将袖着的手伸出来交握着,面上带了一点淡淡的笑意。
自从林晨霏死去之后,他的面色已经许久没有这样缓和过了。哪怕是恶人被诛,那也是他们罪有应得。
对权墨冼乃至刘管家来说,首恶未除,岂能快意?
而如今的来者,是曾经救过林晨霏一命的故人。想到那个时候对方的仗义相助,刘管家心生暖意。
楼船停稳,当先从船上下来的,果然是当日有过一面之缘,又匆匆道别的戴镖头。下了船,他一眼就看到了刘管家,大步流星地走上前来,抱拳笑道:“有劳了!”
一别几年,和当日相比,戴镖头的身形还是一样的魁梧雄壮,面上却多了两道刀疤。一深一浅的在左面颊之上,从下颌处斜斜拉到耳后。
他脸型较宽,这两道刀疤给他原本中正的面容上,凭添了几分彪悍的杀气。
对他相貌的改变,刘管家也不觉得意外。行走江湖的汉子,脸上多两道疤算得了什么,有命在就行。
“我们公子设了宴席,要替戴镖头接风洗尘。”刘管家笑着说:“还望定要赏光才是。”
戴镖头洒然一笑,道:“刘管家你太客气了!我这样的鲁汉子能吃上大人的酒席,高兴都来不及。”
“您老说个地方,我将这批货物交割了就来。”他这次上京,是为了押送一批货物,也是代表和丰镖局的钱爷,跟权墨冼商量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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