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雀施礼告退,带上人手再去京兆府。
唐府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躬身道:“请姑娘多多在公主面前美言几句,这查案审案都需要时间。”
“证据确凿,还需要查吗,嗯?”金雀态度倨傲,道:“大人是欺我们公主不懂吗?原告、人犯、认罪状俱在,要我说,今天都可以开审。”
“公主体谅你们辛苦,才容你们多歇一天。唐大人,您还是不要为难我们公主殿下了。”
“哪里哪里。”唐府尹的腰弯得更低了,道:“微臣哪里敢为难公主殿下。好,好!明天就开审。”
权墨冼能豁下脸去,将宝昌公主这尊大佛搬出来,他又能怎样。那些人要怪罪,也怪不到他头上。
公然状告族人这样的事,权墨冼在挑战世家大族的底线。但对世家而言,他们总不能将这件事放到明面上来说。
族法凌驾于律法之上,这是当下为了维护世家自身的利益,而共同遵守的一种默契。而律法,是皇权的体现。
这两者之间,本身就保持着一个脆弱而微妙的平衡。但权墨冼此举,等于打破了这个平衡。
各大世家的根基并不在京中,但在京里却有他们经营许久的势力,还有代言世家发声的喉舌。陆五爷,正是其中一人。
此时,他正坐在书案后,听完心腹长随的禀报,微微蹙起了眉。
“你先下去,此事容我想想。”
“是。”长随拱手告退,带上了书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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