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锦书的目光落在车壁上,平缓着心中的急迫之情。再怎么着急,也要耐下性子等着通禀。她是靖安公主看重的晚辈不假,但毕竟不是亲眷,没有随时入内面见靖安公主的特权。
就在她在靖安公主府侧门等着的时光,权墨冼已然到了医馆门口。
这个时候,金晓已经站在林晨霏的房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跪着的林夫子父女。
“怎么,咱家的话,说得不够清楚吗?”他斜着眼睛道:“你这条贱命,活着不如死了值钱,怎么就想不通。”
“这笔账,很好算吧。”
林夫子抱着面色苍白的女儿,嘶声道:“我们的命再怎么贱,也是我们自己的。敢问这位公公,我们是犯了哪一条律法,要受此死罪?”
金晓白眼一翻,道:“太子要她的命,还需要什么理由。”
林晨霏此时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腹部的伤口又渗出血迹来。但比这疼痛更令她难忍的,是这死到临头的恐惧。
她才刚刚及笄不久,正处于一个女人最美好的少女时光。人生还未开始,难道就要结束?
知道权墨冼中了状元来接她上京时,她满心喜悦,对未来充满了憧憬。然而,没想到她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结局。接踵而来的,竟是一连串的噩梦。
太子,对她来说是尊贵无比的人物。而此刻,他要自己的性命?
她,她该怎么做?
林夫子心痛地抱着她,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女儿。别说是太子派来的人,哪怕是太子亲至,他也绝不屈服。
“太子的命令,请恕老朽没有看见手谕。”既然都杠上了,林夫子索性将女儿扶到床上坐着,梗着脖子道:“死,也要让我们死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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