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启良将话托他带给彭长生之后,这位好友便萎靡了下来,成日长吁短叹。以彭家的门第,怎么惹得起归诚候府。何况以方慕笛的天姿国色,彭长生就算娶回了家门,也守不住。
这样的话,权墨冼给他说了一箩筐,却也不见有用。便趁法会将他拽出来,散散心。
好不容易走到了大悲寺的山脚下,这里更加热闹。一块铺就青石的平坦广场四周,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商品。
有孩子们喜欢的风车、面人儿,也有姑娘们爱的针头线脑、梳子、胭脂等物,还有落魄文人支着摊子,卖着字画。当然,更少不了的,是各色吃食。
彭长生一时童心大发,去转了一个糖人拿在手中,东瞅瞅西看看。
权墨冼缓步跟在他的身后,见他终于被吸引开了心神,也就放下心来。在松溪书院,两人因住同一间寝舍而认识,进而成为好友。
看到他的单纯乐观,权墨冼觉得自己也能暂时放开怀抱,不想那些人心算计。因此,格外不想见到他愁眉苦脸。
突然,彭长生拿着糖人的手一抖,两眼发直的望着前方不远处。焦黄色的糖人碎了好大一块掉在地上,他却恍然未觉。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辆马车停在了通向大悲寺的台阶前。下来了几个打扮得利索的丫鬟,从车上扶着自家主子下来。
只一眼,他就见到了方锦书。
她就那么俏生生的立在那里,安静而悠远。明明在人潮之中,却让人感觉她和周遭都隔了一层,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姑娘,何来这等独特的气质?既纯净、又沧桑。她就像个未解之谜,深深的吸引住了权墨冼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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