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视谬误为真理,视死亡为生存,视男人为女人,视情人为复仇女神,视殉难者为米诺斯。
但是,它也是戏剧安排中最必要的错觉形式。
因为无需任何外部因素便可获得某种真正的解决,而只须将其错觉推至真理。
因此,它处于戏剧结构的中心。它既是一个孕育着某种秘密“转折”的虚假结局,又是走向最终复归理性和真理的第一步。它既是表面上各种人物的悲剧命运的会聚点,又是实际上导致最终大团圆的起点。
透过疯癫建立起一种平衡,但是疯癫用错觉的迷雾、虑假的混乱掩盖了这种平衡;这种构造的严整性被精心安排的杂乱无章的外表所隐匿。
现在疯癫参与对理性的评估和对真理的探索。
它在事物的表面,在光天化日之下,通过一切表象的运作,通过现实与幻觉的混淆,通过那整个模糊不清的网——总在编织又总被打破的、既将真理和表象统一起来又将它们分开的网——发生作用。
它既遮遮掩掩又锋芒毕露,既说真话又讲谎言,既是光明又是阴影。
疯癫在人世中是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符号,它使现实和幻想之间的标志错位,使巨大的悲剧性威胁仅成为记忆。
它是一种被骚扰多于骚扰的生活,是一种荒诞的社会骚动,是理性的流动。】
滴答滴答——
被怀表的转动声提醒,菲克从书籍的世界中苏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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