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道:“你尽管说,我听着便是!”
商贾道:“公子说上有明君,可你不知皇上却是年幼,你说朝中有辅弼之臣,却不知道辅臣多有私心,却少为国之心。
至于说白水的跑到澄城,也许这在公子来说难以听闻,在我等看来,就是跑到了清涧也不稀奇,如今已不是国朝初年了,时移世易了。
最后公子说的朝廷百万大军就更是可笑了,先不说这百万大军有多少空饷,就说如今的陕西方面,敢于上报这样的事情,请朝廷出兵嘛,除非他们不要自己的官帽子了。
所以我说在座的诸位公子都是呆头鹅,难道不应该嘛?”最后一句话,商贾学着书生的口气。
这话说完,众商贾都大笑起来,也不与书生们争论了,又回到自己桌上去了。
那几个书生却呆呆的说不出话来了,他们平日里看的都是从衙门里传出的邸抄,看到的都是天下歌舞升平,觉得天下最大的事就是阉党弄权。
以为只要除了阉党,天下的问题就解决了一大半,那里会想到什么欺上瞒下,哪里会想到什么吃空饷、喝兵血,哪里会想到什么法纪废弛。
又哪里会觉得自己读尽了圣贤书见识还不如几个走南闯北的商贾,说好的书生不出门,便知天下事呢!
赵胜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见两方人居然没有打起来,心里还有一阵失望,转而和自己桌子上的饭菜较起劲来了。
眼看饭要吃完时,饭店外突然热闹起来了,赵胜眼见一群人围成一堆,不知道在看什么。
赵胜对韩胤道:“我们也去看看热闹!”
韩胤道:“有什么看的,早早回山的好。”
赵胜却不听,他叫来店家结了饭钱,便向人群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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