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胤虽然没听过这句话,但这话也没多高深,就是字面意思,因此他是真不想再搭理眼前这人了,果然无聊,确是没什么可说的,沉默是对抗世界最好的方式,韩胤觉得。
赵胜也没把韩胤的沉默当回事,他早已习惯了自说自话,也早已习惯了韩胤的沉默,韩胤偶尔的开口已经让他觉得人间值得,怎么能要求得过多呢,知足就好!
其实赵胜并不是对韩胤讲的家庭变故无动于衷,稍微有点生活经验的人都会知道,一个人,特别是一个低层的人,只要条件稍微允许,他总会找到属于自己的舒适区。
可是在明末的乱世里,无数低层的人,走出了他们的舒适区,或者说他们失去了那个即便苟且也想要的舒适区,他们只想要活着,即便是猪狗一样的活着,可是有人连这样的机会也不想给他们,所以在这个乱世里,这样的悲剧不会是第一次发生,也不会是最后一次,虽悲伤但也不稀奇。
岁月在停的流逝,不会为悲伤加快,也不会为喜悦停留。
在这荒山破寺,两个被主流社会驱赶到角落的人,两个有不同经历的人,这样的两个人,在山外,无论是明朝还是现代都只会成为陌路人,但现在的两人竟建立起友谊了。
赵胜和韩胤还是不常说话,伤好后的韩胤经常进山打猎,这也使得他们的生活比以往好得多了,赵胜也依然没有放弃自己练习鸟铳的行动。
“砰”又是一声枪响,兔子只是抬头看了眼弹着点,又若无其事的跟它面前的草地较着劲,直,到感到赵胜的脚步声近了,兔子才一溜烟儿的跑得不见了,赵胜看着兔子远远离去的影子道:“又近了十厘米,看来离成功不远了,加油!”赵胜照例的假装看不到韩胤鄙夷的眼神。
韩胤看到赵胜每天都在用鸟铳打兔子,可是却没有一次打中过,以至于兔子现在听到鸟铳的声音,也不以为意了,兔子们已经习惯了这片山林里偶尔想起的枪声,单纯的兔子哪里知道,有人对它们磨刀赫赫已久了,可惜一直没有得逞。
韩胤对从身边而过的赵胜道:“要不我教你射箭吧,射箭比你这个简单。”
赵胜道:“不学,没有技术含量,这才是未来的趋势,只有抓住趋势才不会被淘汰,我就是那个抓住趋势的男人。”赵胜比了比手上的鸟铳。
韩胤道:“可是这么久了,你一只兔子都没有打到呀,连兔子都以为你在和它们闹着玩呢!”
赵胜听了这话,老脸一红道,想着那几只在枪声中无动于衷的兔子,赵胜在心里暗暗发誓,练好了枪法,一定先杀它们泄愤,血耻!
韩胤见赵胜不答话,接着道:“真的,我教你射箭,保证你射中兔子!”
赵胜道:“老韩,难道你觉得我只是单纯的为了兔子吗?看来我有必要给你科普一下未来的发展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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