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说今夜有星有月,怎么南边的兰山看起来一片黑乎乎的,倒像是被什么遮住了似的。
邻近午夜的时候,李知守才赶了回来,他脸上红扑扑的,想来是被灌了酒。
西北之地,又是曾经的驻军之所,许多人家其实都是当时的军队后代,算是军户,不过地处偏远,没什么征兵的硬性指标要求。
所以这里的人们生性大度豪爽,行事又有军人的一丝果决意气,喝酒自然不在话下,十几岁的男娃还没有喝酒,那是要被人耻笑的。
李梦阳已经睡下,知守悄悄洗了把脸,也在自己屋里睡去了。
云集陷入了一片沉寂,也没有半点灯火,只偶尔听到几声零落的犬吠。
星月长明,但渐渐地,仿佛就在一瞬之间,所有的星月光芒都被迅疾而来的云层遮挡起来。
天空一片浓墨,兰山一堵漆黑,北边的黄河水也成了一川黑水。
云集成了一个墨点,一个深沉的无光之所。
这方南北山水相拥的低矮盆地里,天地间的气氛凝滞到了极致。
此时山川无形,河水无光,都隐没在深沉的黑暗当中。
这种凝滞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兰山的山顶之上,突然涌出一股灰色的气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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