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冬天好像很冷,辛岁还记得穿厚棉袄走在路上被冷风支配的恐惧,有时候去玖寨,下午回家的时候太阳落山,偶尔会有那种很迷离的阳光,辛岁背着不重的行囊,一个人蹦蹦跳跳。
回家时候的饭比平时吃更长时间,要么在看,要么就是回忆《舌尖上的中国》进食,往往充足的想象力能把辛岁带到舌尖的世界里面,遗憾的是,等辛岁走出来,碗里的饭一般都没吃完。
吃完饭也还是看看什么的,辛岁记得那个时候还想起来《瓦尔登湖》,翻着翻着就困,极困,困得不得了。
王老师偶尔会问梭罗究竟是什么人,他很欣赏这个异域风格的哲人,辛岁每次都很难回答,只好不回答。
辛岁虽然只是看了一遍《瓦尔登湖》,看的过程也几乎持续了一年之久,几乎确实是把它当作一种“催眠神器”来用,但是他很想拥有梭罗隐居的生活,现在还幻想着能够实现。
不过现在在龙场,他其实就像是在隐居。
去姥姥家那边的山区,在冬天还有绿草的山谷里修一间房子,山泉水汩汩而流,出门手捧着喝就行。
溪流往下,每天去那里洗漱,不用洗面奶,只用冬天清晨清冷的泉水,手掬一捧水泼在脸上,所有的触觉都被唤醒,再联系到视觉听觉,山雾里有清晨吃东西的小动物,耳边听到树叶里的风声,听到明天的天气。
“其实每个人都在表演,人生就像是一出戏,你在戏里扮演的总不会是真实的自己。”辛岁不知道心里面是不是真的向往这样的生活,可能也是在演戏。
过年时候重要的就是过年,也记不清楚自己看了些什么书了,今年无家可回,也没有老师和旎旎陪着,到最后只有一个嘴上不停的死黑脸和自己待在一间破庙里。
以往过年,去玖寨里很匆忙地拜年,辛岁个人一点也不喜欢在家以外的地方逗留,会到龙场,才觉得真的是年。
上元节过去了,辛岁也忘了去年到底有没有吃到汤圆。
接着是清明吧,用心拓印了纸钱,去给爷爷上坟,把这一年的来来回回都详说了一遍,希望他老人家在那边过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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