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先在帐外施施然行了个礼,才不紧不慢进去,李知守乖乖跟在他身后,毕竟人生地不熟,还不知道眼前都是什么人呢。
身后的云幕主动开了个口子,又主动复原,李知守啧啧称奇,下一刻却被眼前的这一幕吸引住了眼神。
五个身着破旧铠甲的军士,正在云气桌椅边大碗喝酒,桌上还有几盘卤好的熟牛肉,几人不时徒手抓起一把就往嘴里塞,下一刻往往就是一碰酒碗,烈酒下肚。
那酒闻着都觉得烈,几人脸上却丝毫不见异色,更别说有醉意了。
几人的容貌都比较相近,典型的中年汉子,看上去也都是饱经风霜的军士,每个人的破旧铠甲上甚至都隐约看得见血色。
有的甲页缺失,露出内里灰黑的絮状衣物,想来在战场拼杀过不少次。
李知守知道,这几人和现在的他一样,也是魂灵。
想必是在战场上牺牲的军士英灵吧?
桌边倚靠着几把马刀,这几把刀更类似于唐刀,其刀身狭直,小镡,长柄。
有的竟已经是残刃,却不见任何衰颓,略有锈迹的刀刃上迎着寒光和血色,只让人感觉到无尽杀伐之意扑面而来。
李知守对这几把刀一下子就有了兴趣,因为它们的形制和自己从老镇长那里得来的无名军阵刀诀里的刀法演示图画是一致的,他也按照这种形制自己做了几把木刀,用作练习。
他不由得伸出手去,想要拿起一把刀试试刃,可是还未触碰到,一股浓烈的锋锐之意就朝他拥将过来,他霎时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砍成了两截,而痛楚还没来得及传达到意识中。
不,是真的被砍成了两截,李知守看着自己靠近刀刃的小臂轻飘飘地飞起,然后眼看着就要飞出云幕,不见踪影。
一只宽袖笼住了渐渐变得虚幻的小臂,小道士眼疾手快,抓住了这块身体部位,然后快速上前,单手结印口中念诵,往李知守的胳膊上一接,才没有让他的魂灵落得个残废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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