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慢慢伸出,全身仿佛被这个动作驱动的疼痛如潮水涌来,辛岁险些痛得叫出声来。先用左手摸了摸右手,再摸手腕,触感分明,真手。偏瘦,有伤口,不清爽,应该挺脏的。但尺码很小,绝对不是自己快要二十岁的手。
双手上移,直接上脸,脸上好像也有伤口,这时候才放肆地疼痛起来。鼻子,嘴巴,眉毛,耳朵,小小的牙齿,还缺了几颗。这哪里是自己的脸?巴掌大小,不是现在的巴掌,是以前自己的巴掌。
天可怜见,小辛这是,穿啦?小辛没有做好任何准备,辛岁的心都要碎了。
…………
辛岁知道很多穿越者的故事,看过很多很多穿越的,想象过无数次自己也能穿越就好了。可是没有任何一次是这样的场景,小黑屋,遍体鳞伤,恶毒的非普通话口音,没有记忆灌输,没有神秘老爷爷,惨得一匹,丧得一匹。
终于,略过那些长久的深刻的心理建设,辛岁作为一个自诩对穿越还有些了解的新穿者,强忍疼痛,带着眼泪,跪着向前,一步一步向碗的地方爬去,边跪趴着边用双手去摸索,希冀别碰到什么蛇虫鼠蚁,刀枪剑戟。
没有想到,这段路程相当之短。已做好英勇就义的准备,只爬不到几步就到了。地上全是些干草,也不知道是麦秸还是什么,剌得身上伤口生疼。
伸手小心摸到那只小碗,小心端过来。触感上像是某种粗瓷碗,跟小时候自己摸过的家里给猪倒糠的碗有些像。没有热气,闻着一股冷硬的腥味儿。
实在没有不知碗中为何物直接下口的勇气,先伸小拇指往里探了探,像是面条,有些细碎的佐料,再转转,咦,有只小勺子。伸一只手指小心提溜出来,木质勺子,汤汤水水,黏黏糊糊。不管了,饿得要死,感觉尚可,下嘴吧。
拿勺子舀了些面状物送进嘴里,先是凉,腥气扑鼻,紧接着一股辣味儿就充斥口腔。遇到那种人一时接受不了的辣,下意识端碗去喝汤,汤极难喝,辣味儿倒是缓解了些许。一口冷汤下肚,嘴里好像是溃疡,就生猛地疼起来。
通过口感辨别,应该是在冷汤里泡了很久的米粉,辣椒很辣,有自己吃过吃不惯的折耳根。饭菜的味道更容易触动人心,小辛岁的眼泪再也止不住,颇为难受地哭起来。
小心翼翼端着碗爬回醒来的地方,放好碗,双手继续在黑暗里摸索。一小块儿破布铺的地方,应该算是自己的床铺,还有一方衣服折的权且当做枕头的东西吧。再左摸摸右摸摸摸半天,也没什么东西了。
“只有干草,破布,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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