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一个烂摊子!
安冬盯着司机后脑勺上一绺翘起来的头发,幽幽地叹了口气。
“放宽心。”黄琼劝她,“这事儿是造孽,但也不是你愿意的啊。以后别和赵姐对着干了,胳膊又拧不过大腿。黑红也是红,等你红了,发通稿不就可以不带云雀姐的名字了?”
她嘴唇一动,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说啊。”黄琼很疑惑。
“……没什么。”
云雀这事儿,安冬是真的冤枉。云雀出道十年,挂着“神似云雀”这块招牌碰瓷的人数不胜数,如果为了这个就得抑郁症,那她抑郁一百年都不够。
她只是好笑,她怎么就成了娱乐圈白月光了?那些恶毒言语、痛惜怀念,是来自同一群人吗?他们说她应该腐烂在淤泥里,却又忽然将她高高捧起,认为所有相似的容貌是对她的亵渎。云雀死了,他们一边摇头叹息,一边停下敲击键盘的手,好似上面不曾沾过一滴无辜之人的鲜血。
这样看来她真是傻得可怜。
车子缓缓驶入停车场,安冬下车来,丝丝雨雾落在她裸露的皮肤上。
下雨了。
她凝视优文大厦,心脏一阵尖锐的疼痛。
她最好和最坏的时光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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