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是去军营,那里是不会有别的女子的,”绥尘抢白道,“而且我心里只有你了,不会再容下别人了。我去边城,那是为了立功。”
“立功然后呢?”梨花仍旧笑,笑得绥尘的心都要碎了。他从没觉得梨花有一刻离自己这么远过。
“立功以后我就立刻回来娶你,因为我觉得那样我才能配得上你!”绥尘终于把心里所想说了出来。
说出来的那一刻,梨花定定地看着他,忽然眼含泪花。绥尘亦是一样。
从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听说梨花不会等他他就慌得不行,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就往下掉——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像今日这样无助过。
如果没有梨花,他去边城,还有什么意义?!他甚至无法想象将来的日子他要怎么度过!
绥尘的脑子嗡嗡的,脚上像采了棉花,像是溺水的人奋力也想要抓住一根稻草。
时间仿佛静止,绥尘甚至能听得到自己的呼吸。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梨花开口,只问了两个字:“真的?”
那两个字略带哽咽,包含分量。她不是在问一个简单的问题,也不是要一个简单的答案,仿佛她在赌她的后半生,究竟能不能托付给这样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虽然她的年纪算起来并不比他大多少,不过三四岁光景,可是她经历太多事,她的心早就已经累了。在人海中浮沉,同命运作斗争,每日戴着不一样的面具面对各种各样的“爱”,可是如今她终于遇到了一个简单的人,愿意把一颗赤诚的心掏出来给她看,愿意给她一个虽然遥远但是确定的未来。
她好像在大海中航行迷路时候看到了远处的灯塔,也许很远,但她知道一定会有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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