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有一个主要因素,当年她就是在赵恩寺撞见的赢絮和司徒淼密谋,而后被推下寒潭磕破了脑袋失忆了。也许事情的关键,还在那里。而且昭恩寺香火鼎盛,赢絮去那儿最不容易被人察觉,何况是它的后山呢?
殷如歌瞧着皇城水道和密道,从皇宫西北角的水道而出,逆流而上,前往赵恩寺需要两个时辰,如今已然过去一个多时辰,时间紧迫!
殷如歌当机立断,出了皇宫西北角,直奔皇城之后的青城山而去——赢絮走水路逆流而上,她走陆路,运上十足的轻功,希望能够赶到!
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也挡不住殷如歌那一抹杏色的身影,飞速而往。她此刻,要与天争命,与运争时!
昭恩寺之后的栀子花海在最后的晨风之中摇曳,未曾有花,映在赢絮的眼中却美。
一身黑衣,一顶黑色斗篷,赢絮立在天地之间,立在这有人为她种下的大片大片的栀子花海边上,心绪难平,甚至有些激动。
”一切……就快要结束了呢……“赢絮低低地呢喃着,声音轻软,仿佛回到了故乡,语气眷恋。
”你都想好了吗?“她的身侧,默默地站了一抹烈焰一般的红色,夜风中衣袂猎猎作响,就像是他们立起来的战旗。
“一定要这样吗?”司徒淼静静地望着她的侧脸,夜色中只能辨认出一点殿影子,却是刻在他心上多少年的人儿。
”筹谋了二十多年,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赢絮的语气很轻,好像她要做的事,并不是屠戮一座城,不是要千万人的性命,而是在做一件救赎之事。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捏着手中二十多年来淬炼出的世间至毒之药,心里忽然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也许,我们可以忘了这一切,离开这里。”司徒淼的语气也很轻,仿佛在说着一个自己明知不可能的请求。可他还是要说。如今全城人的性命都捏在她的手里,而那毒药,有一半是他炼制的——一身红衣,被世人称颂的谪仙国叔,不过是来自地狱的修罗。
“离开这里,又能去哪儿呢?”赢絮的声音飘忽得像梦。她的脑海中无数次勾画的画面,向司徒焱复的仇,向天盛复的仇,就要变成现实了。这时候让她退,往哪儿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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