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王府由于是当年潜邸的缘故,占地面积大得很,正门两只大石狮子威风凛凛,看得司徒晟双眸一眯,燃起了嫉妒之火——这便是为什么他懒得来的缘故。
人都说皇子留在宫中便是皇帝宠爱,若是封了王又赐了府邸,那便是外放的意思。可是他的父皇好像是相反的做法,皇子们留在身边的更像是监视,信任的都外放出去。自然,像司徒易峥这种在京中赐了府邸还是当年潜邸的,一下子就显出别样的圣宠来。
“晟王驾到——”门口小厮眼尖,一看见司徒晟的马车远远地来了,一嗓门儿便让里里外外都听到了,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是格外给司徒晟面子,但只有司徒晟和司徒易峥的人晓得,这是在给自家主子报信呢——晟王来了,大家做好准备提防诶。
酒席摆了不少,府中四处都是喜字,一片红张灯结彩,席间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看起来好不热闹。
司徒晟瞧了一圈,忽然双眸一眯,背在身后的双手忽地一紧——在众多宾客中间,他一眼便看见了那位身着红衣意气风发的男子,身长八尺高过好多人一个头,那亦正亦邪的五官同当今皇帝竟有七分相似,连那浑身浑然天成的贵气也是学了个五六分像,怪不得皇帝宠他呢!
同样是一个父皇生的,凭什么最后好的都留给了他!上天委实不公平!
司徒晟却忘了,原本大家同皇帝都是相似的,只是外头的样貌是爹娘给的,外在的气质和内里的才华以及后天锤炼的本事,却并不是先天就有,谁给的。
司徒晟来到大位坐下,早有同席的几位皇子过来欢迎举杯,司徒晟不过略略举杯意思意思就完了。
“四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早上帮忙迎亲的司徒谦今日亦是一身暗红色的袍子,一身装束看起来十分喜庆,自然了,那常年别在腰间的白玉笛子就算是今日也不缺席的,他端起酒杯又给司徒晟满上,“今日是九弟的好日子,我替九弟敬您一杯!”
“诶,”司徒晟却大掌将酒杯盖住,脸上挂着笑,佯装开玩笑似的对着司徒道,“你也知这是九弟的婚礼,怎么是你来替他敬我呢?我可没听说这等事还能替的,难道是你娶了殷家大小姐不成?”
司徒晟故意将话说得不大不小,恰到好处能让周围几桌的人都听到,立刻便有人关注了这里,加上司徒晟和司徒易峥不合之事已然天下皆知,本来就有一大部分人悄悄地关注刚进来的司徒晟,这会儿听到这话,便将注意力都看向了这里。
“那,”司徒谦一时间也感觉到了尴尬,“我不是这个意思……”专心攻于音律的他哪里懂得什么人情世故?连他母妃纯妃也是宫里出了名的不争不抢的,全凭纯妃背后的精度四大家族之一的禹家撑着才在宫里位列四妃,过着不咸不淡的日子。
司徒谦当即便捏着个酒杯红了耳根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说错了什么话。他想辩驳,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什么代替救弟弟娶了殷大小姐,这话不是混账话吗?别说殷大小姐现在和九弟已经拜了天地是这易王府的女主人,是他的九弟媳了,就是他心里早就有了别人,也不会生出这样的念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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