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苦了那些腿脚慢的丫头小厮们,光是那曲曲折折的叠石小路,看着是近在咫尺,腿脚却跟不上眼神,一溜烟儿就被两位小主子跑远了。
“如歌,你且慢点儿!仔细摔着!”殷如歌的母亲崔玉冰终究是不放心,在背后喊了一声。
与崔氏同游的贤妃刘氏抬手将崔玉冰拉住,端庄浅笑道:“你就由着孩子们去吧。如歌出生将门,又得了你与殷大将军真传,就这个从小跑上跑下的御花园,能出什么事儿呢?”
贤妃拉着崔氏在假山对面一处长廊坐下,只远远地看着两个孩子在假山上玩耍,若有所指地道:“日子真快,一晃眼如歌都这么大了……”
“可不是吗……”贤妃说得无心,崔氏却想起了殷如歌出生那夜险些被当做血月煞女杀死一事。
好在她从小随着父亲崔太傅博览群书,会些天象,早知血月一事蹊跷,与禁军统领贺刚据理力争,才保下了殷如歌的命。而当年所谓祸国煞女之事,如今竟成了皇家不许提起的往事。
——当夜死了无数女婴,天亮后不久钦天监胡硕便被指原是北地赢国细作,妖言惑众企图扰乱天盛新政,后被凌迟处死。而揭发一切的国叔司徒淼之后也销声匿迹了。
贤妃知道崔氏心中隐疾,刚要宽慰,崔氏倒自己扯开话题,笑道:“莫说如歌,子嵘一晃眼竟也十二了,都长成个大人了。”
“的确是个大人了,”贤妃瞧着假山上司徒易峥渐渐显出挺拔的身影,笑得依旧娴雅,“如今不仅身量大了,连自己的主意都有了。你可知昨日本宫精心挑选了些伶俐的丫头去他宫里,不防全被他给打了出来?”
崔如冰略一思索,便知贤妃所言何事。凡是到了年纪的皇子,总要过这一关的。却不想司徒易峥竟连这事都比常人古怪。看来今日贤妃果然不是单纯约她游园的。
不过心下这么想,崔如冰面上却只当这是闲聊:“竟有此事?”
“可不?”贤妃亦笑,“瞧他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倒像是谁要害他一般,倒羞得那些宫女们没脸了。不仅如此,他还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