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辞被拖了一路拖到地面上,水牢里的水也被湿哒哒地拖了一路,终于来到地面上时,殷如歌才深深地吸了口气,总算是重见天日。
苏辞到了地面上,仍旧耷拉着靠在架着他的狱卒身上,好像并不关心他到底被带到了哪里——五年来,他总是被一次又一次从水牢里放出来,带到审讯室,言行逼供无果之后又锁回去。
也许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想着有人会来救他,但时间一长,他便早已经习惯了,也不再期待什么。
可是忽然他的鼻子忽然一动——周围的空气,与他熟悉的地方实在是太不相同了!
但他并没有动,他只从耷拉着的湿漉漉黏腻腻的乱发之间用他那半睡半醒的目光暗暗地盯了盯地面——月光,多久没见的月光,清晰地将他的,将他身边的狱卒的影子,都砸在地上!
空气不再浑浊,清新的,有活人的气息的,有活物的气息的。他甚至闻到空气里青草的味道——分明此时是正月,根本就不可能有青草的味道,但他就是闻到了!
耳边不再是终年不变的叮咚流水声和无边的寂静,是风声,是流动的风声!
苏辞的身体狠狠地震了一下!他到了人间了!
他是怎么到人间的?!是谁,在救他?还是,在将他转移牢房?!
苏辞的心情无比复杂,他极力掩饰着内心的狂喜,继续装作昏昏沉沉迷迷糊糊,五官却早就都竖了起来!
“真不知道父皇是怎么想的,就这么个废人,也值得咱们这么多人,这么大阵仗地护着……”司徒晟的声音传入苏辞的耳中,这是个陌生的声音,苏辞心里这样想着。
司徒晟微微眯着眼睛瞧了苏辞两眼便不再瞧了,不过拉了拉缰绳,打马率先出发——早点出发,早点了事,他好早些回去。这么冷的天,大半夜的,若不是父皇的命令,他才不愿意跟着出来。
不过,再看一眼一脸严肃的殷如歌,司徒晟斜斜地勾了勾嘴角,总算是有了些出行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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