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孔雀羽是从北地乌石国还要北的一个蒙古国千辛万苦寻来的,取的是孔雀身上最漂亮的羽毛,一只孔雀身上也拔不下几根来,都传这户部尚书爱妻如命,只因这连夫人生得极美,又是他自小青梅竹马,故而寻得这金贵的孔雀羽,便交予她做衣裳穿。
只是这将孔雀羽缝在衣上的技法却不是谁都会的,若是不小心,一来伤了布料,而来伤了这雀羽,总之连夫人连问了几家铺子都说做不得。后来连夫人听闻一品布庄有个顶顶了得的绣娘叫秋娘,便着人带了东西过来。
秋娘其实也未曾真正缝制过这雀羽,但她总喜欢尝试别人不敢做的,况且也在典籍上看过此法,便应允了下来,足足花了一个多月的功夫,才敢在那云锦布料上下针。好容易缝制了一大半,岂料今日十公主司徒莲寻衅滋事,一下子就把东西给毁了。
屋子是沿街的,光线很好,将秋娘娇丽的面容一并照亮。秋娘惯常喜欢穿紫红色的衣裳,衬得她的肤色越发白皙了。
为了方便绿袖整理东西,门大开着,司徒谦示意身后小厮噤声,悄悄地进了屋,来到秋娘身边,看她在做什么。
秋娘微微皱眉,看着那被损坏的孔雀羽,心里一时间没了计较。这孔雀羽既难得,再去寻这样的孔雀羽一时间也没处寻去,只能用丝线绣出几支相似的孔雀羽图样来。
可那孔雀羽的颜色不比别的,有一层明色,还有一层暗色,阳光一照,便显出银亮的暗色来——这便是它的奇妙之处,也是为难秋娘的地方了。
少不得,先要在别的布料上先绣出成果,然后再在这云锦的贵重布料上动针了。
想着,秋娘扬声道:“绿袖,取我的针线笼来,顶贵重的墨羽银丝那笼……”
然唤了半天也不见身边人有动静,便回身去看,一看便吓了一跳——这身后哪里是什么绿袖,根本就是司徒谦么。
“你来做什么?”秋娘登时没了好脸色。
“我听说这儿出了事,担心你,就出来看看,”司徒谦终于找到说话的机会,忙问,“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儿?”秋娘没好气地道,“也就是,差点被你的十皇妹挑了手筋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