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的事?哀家怎么半点风声也不曾听闻?”崔太后人在深宫,倒也不是什么都清楚。
“原这事儿说起来,还和玲珑公主有关,”刘嬷嬷又道,“原那日紫月神教的人是先把公主绑了去的,殷大小姐帮着救出了公主,这才照看得了三小姐,三小姐这才被掳了去的。原怕宫里担心,殷大小姐让人瞒着不让告诉,贤妃那头也不肯说,奈何皇后……”
刘嬷嬷顿了顿,见屋里的丫头早被遣了下去,这才道:“皇后不知从哪儿听得了这消息,故意在贤妃面前说了,贤妃听闻玲珑公主差点出事,这才动了胎气……”
事情太多,一环扣一环,刘嬷嬷太急也没说得很清楚,崔太后便理了理,这才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若论起前因后果,这殷家三小姐是因了公主才被抓走的,子嵘原本要去帮如歌救人?”
“可不是嘛,”刘嬷嬷面色有些担心,“这都过去一天两夜了。说来也巧,董家小侯爷和易王就在这个关头都有急事绊身,都抽不出空来帮帮殷大小姐,这天牢重犯没了惹看着,如何能就这么放出去呢?这回殷大小姐怕是遇到难题了。”
崔太后沉吟半晌,看着金貔貅香炉里的香烟袅袅,悠悠地道:“原以为走了个喜塔腊便太平了,却原来这京城里依然暗流涌动。这些事看似都冲着殷家,实则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些人不遗余力地支开小侯爷,又支开子嵘,到底想干什么呢……”
刘嬷嬷哪里能晓得为什么呢?不过是揪着眉头替殷如歌担心呢——殷如歌那孩子,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殷如歌从小经历的那些事,一桩桩一件件她全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若是换一个人,经历了那些个大风大浪,早不知道被摧残成什么样了,但殷如歌却是越挫越勇,每每看着像是绝境,她总能绝处逢生,创造奇迹。
可这些看在外人眼里是热闹,是传奇,在像她这样亲近的人眼里,却是腥风血雨,是背后付出的多少心血换来的。
这一回若是没有苏辞,她要拿谁去换如懿呢?难道,真没办法了吗?刘嬷嬷的着急,全都写在了脸上。
“可是此番关系到赢国余孽,哀家也帮不了她啊……”崔太后终究是叹了口气,“能不能过这关,就要看她,够不够聪明了……”
看着崔太后终究有些漠然的眼神,刘嬷嬷心里也有些无奈——太后终究是天盛的太后,就算是再宠着殷如歌,也要为天盛的安危着想。一个殷如懿和天盛的将来比起来,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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