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也说不过去。
专门在这里等他?
——谁知道国叔大半夜也会到这里来?又等他做什么?
也不行……
殷如歌心里千回百转,那头司徒淼终于动了,殷如歌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司徒淼抬起脚步,往亭子里走去。
他的脚步很是从容,一步又一步,却像是踏在殷如歌的心口上。殷如歌就怕司徒淼一个忽然回头,就会发现她——这种害怕,并不是因为殷如歌知道司徒淼的可怕而害怕,而是一种莫名其妙的,从骨子里生出来的害怕。
这种没来由的害怕,从殷如歌第一回在太后的寿康宫里看到司徒淼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种害怕就像是,从前有人被蛇咬了一口,之后看到井绳也会莫名其妙地害怕,是一个道理。
殷如歌说不上来为什么会这样,但她没办法控制心里的害怕,只能尽量忽视。
这时殷如歌才发现,雀咏的手中捧着的,是一只精致的镂空雕刻栀子花纹样的香炉。雀咏许是跟了司徒淼的缘故,点香的动作亦是不紧不慢的,眼观鼻鼻观心好像心思很安定。
十岁小童将长长的精致古琴搁在石桌上,取下琴罩,便静静地立在一边去了。
焚香操琴?殷如歌柳眉轻皱。若是换个场景,换个时间,她一定觉得面前即将发生的一幕很美好——世间难得的美男子,静静地月光下焚香操琴——可这是昭恩寺的后山,前院不停传来的是和尚们此起彼伏的念经声,时间是大半半夜,半山腰抚琴,无论如何殷如歌都觉得自己欣赏不来。
音乐声起,仿若勾动了殷如歌的心弦——琴声悠扬,初时如流水潺潺,低低浅浅很是轻松,就好像一下子从这严寒冬日过渡到了明媚的春日,鸟语花香,草长莺飞,有情人在你耳边轻轻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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