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当日喜塔腊提出要求娶殷如歌之时,皇帝又如何就生生把这件事按下来,立刻宣了殷如歌进宫问她的意见?明着像是施压,其实是在提醒她,该想办法了。
“可是陛下,”李德盛想了想,道,“若是易王不出此下策,殷家势必要广发帖子比武招亲,到时候咱们要应对的,可就不只是一个喜塔腊了呀……”
“哼,”司徒焱却忽然从鼻子里冷冷地哼了一声,“朕知道,这样莽夫一样的想法,也只有他殷梓凯这个武夫想得出来!比武招亲?!若真让他比武招亲了,到时候,各国使者前来,这天盛,岂不是要乱套了?!”
司徒焱言语中虽然是在数落殷梓凯,但李德盛却听得出来皇帝语气中对殷梓凯的器重,对这位兄弟的情谊——当年皇帝同殷大将军并肩作战,那可是能把后背都交给对方的兄弟,过命的呀。
虽然朝中总是与人说,当年皇帝派遣殷梓凯到西边镇守抵御梁国,是因为九皇子跌落假山的事,皇帝迁怒于殷家,所以才把殷梓凯派到边疆吃苦的,但谁又知道皇帝的用心良苦?将军,若是在朝,又如何能养出将气?再养个几年,天盛不过多了一位纸上谈兵的假将军罢了。
皇帝心系家国天下,并非那些匹夫目光短浅之辈可以参透心思的。
比如此番皇帝这些话,便很是高瞻远瞩,一眼就看出殷梓凯所出主意的不妥来。可是李德盛心里却疑惑,既然皇帝能想得到这些,殷大将军难道想不到这些吗?殷大将军可是用兵如神的征西将军,不该这样考虑不周才是。
若非易王上门提亲阻止了这场比武招亲,在天盛和梁国僵持的这段时间,只怕别国真会像皇帝所担心的那样,正好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所以……”李德盛仍旧抑制不住心里的疑惑,“殷大将军为何还要这样决定呢?”
“为何?”司徒焱冷冷地笑了一声,“他不过就是贪生怕死罢了。若是在战场上,有人告诉他,咱们把他的家人照顾得很好,他一定是把命都给你豁出去的!可是他这个蠢货,只要是遇到自己的妻子儿女,一定是把蠢笨的本质都显出来的。他能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可他才不管,他想要保护他的女儿,什么做不出来?”
李德盛点了点头,心里明白了。若是放在从前,他定然觉得无法理解。可是,殷如歌出生当日,因了赢国细作胡硕的一句话,皇帝便下令杀尽当夜初生幼女,殷如歌便险些成了刀下魂,还是殷梓凯亲自送到禁军统领贺刚面前的。
若非当夜崔氏力挽狂澜,只怕这个如今让殷梓凯引以为傲,殷家的顶梁柱殷如歌,便在出生当夜陨星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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