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殷如歌无论对谁,都是如此。
殷梓凯虽是个将军,但却不是个木头将军,一见董少卿这样的情形,又听得自家夫人对自己说过,宁国侯夫人曾和她夫人提过两个孩子的亲事,再看今日殷如歌生辰,宁国侯夫人第一个带着小侯爷到的,心里更加晓得这宁国府的意思,便捋了捋胡须,起身道:“你们年轻人说说话,老夫就不在此处瞎掺和了。如歌,好生招待小侯爷。”
“是,”殷如歌目送殷梓凯出得门去,方才看向董少卿,“花园里腊梅开得不错,小侯爷不如一同赏赏?”
“好啊。”董少卿哪儿会说不?这会儿怕是殷如歌挖个冰窟窿让他往下跳,他也是愿意的呀。
两个年轻人一道往花园去,殷家主院里,长辈们亦是聊得其乐融融。
“你瞧瞧,才这一个多月的功夫,妹妹的气色竟好了这许多,”宁国侯夫人亲昵地拉着崔氏的手,“也亏得如歌这个孩子,千里迢迢去了药王谷给你寻了寒冰草来解毒,又每月每月替你去寻那等最好的鲜花儿做药。她的这份孝心,京城里可都传遍了的。”
说到殷如歌,崔氏的脸上亦带着光:“谁说不是呢?这孩子自小就比别的孩子省心些,对父母长辈那是极疼爱的。当日若晓得那寒冰谷凶险若此,我说什么都不会让她去的。她倒瞒着我,不说那寒冰草要上冰崖去取,冰天雪地爬着那高山,还要下崖去……如今想来,真是心有余悸的。”
“是啊,”宁国侯夫人亦啧啧称赞,“若是旁的女子,怕是早吓坏了。你看看你和殷将军,一个接一个被毒害,可知道究竟是谁下的黑手?”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崔氏身边的嬷嬷最是有眼力见的,立刻对屋里的丫头们使了个眼色,她们也便猫儿一样地撤出了房间,只留两位夫人在房里说悄悄话。
“究竟是谁也还不好说,”崔氏面上带了几分担忧,“只是如歌说了,我身上的冰蛊,大抵是十年,哦不,如今该说十一年了,是十一年前就被人种下的。那一年如歌还连摔了两次,一次在皇宫的御花园,一次在昭恩寺后面的寒潭……”
崔氏摇摇头道:“如此想来,那一年发生之事尤为重要。可惜如歌没了当年记忆,全然不知都发生了什么。到底这些人想干什么,我们也是头绪全无……”
“若是算起来,那一年……该是新启十年,”宁国侯夫人回忆道,“那年宫里亦发生了几件大事。当年皇后私闯禁地惹怒了皇上,被皇上软禁。后来就传出皇帝有意废后立贤妃为后,立九皇子为太子。没过多久九皇子就跌入了后花园的假山……这些事情,若是连起来一想,其中联系,耐人寻味啊……”
宁国侯夫人所言都是写深宫机密——自然,是几乎人尽皆知的机密,大家闭口不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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