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女惶恐,”见司徒焱说了重话,殷如歌赶忙俯伏在地,做出了害怕的模样,“此事的确是民女一时冲动所为,望陛下恕罪!”
“恕罪?!”司徒焱却半分看不到殷如歌惶恐的样子,冷笑一声道,“你殷如歌如今可是天盛的风云人物了,如今被喜塔腊看上,一个弄不好便是梁国的王妃,朕哪敢治你的罪啊!我看着这天下,就没有你怕的!你说说你好端端的,招惹他做什么!”
“……”殷如歌有些吃不定皇帝究竟什么态度。表面上看起来吧,好像是在说重话,可是仔细看去吧,又好像没有当真要治罪的意思,言语之中,竟还有点恨铁不成钢拿她没办法的感觉。
拿她该不该继续请罪?!殷如歌有些糊涂了。
更何况,什么叫她招惹喜塔腊?她一没勾引二没强迫的,喜塔腊自己提出求亲,与她有什么相干?
但,这话能和司徒焱说吗?自然是不能的。殷如歌选择了沉默。
“你说你不想谈婚论嫁,可此番是梁国王子求亲,由不得你讲究孝道,”司徒焱敲了敲御案,“难道到时候你也同梁国这么说去?!何况人只是提亲,又没让你即刻成亲。若他愿意将婚期延后,先把亲给定了,你又该怎么做?”
“民女愚钝,是民女考虑不周了。”殷如歌赶忙就着司徒焱的话头认错。从前也不怎么和皇帝打交道,如今看来,真是不太好对付。大概,就以“您是皇帝,您说的都对”的标准来应付吧。
可是司徒焱似乎并不满意,冷笑一声又道:“愚钝?我看你殷如歌聪明得很呐。哦,不仅聪明,还大胆!又是抓寒夜又是放寒夜的,殷如歌,你当真以为天盛没人治得了你了不成!”
最后一句话如同重锤,猛地击打在殷如歌的心口上。原来司徒焱在意的是这件事。
寒夜,原名凌寒,正是日前刺杀她父亲的杀手。但他背后的主使者究竟是谁,寒夜当日并没有告知,这也是当日寒夜拿出药引子的条件之一——在那样父亲生死未卜的情况下,能拿到解药是她唯一的念头,至于其他,她管不了那么多。
可是这么说,司徒焱会满意吗?
显然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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