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何不同殷大小姐说这事?”凌雪疑惑。
“十几年前的事了,殷大小姐只怕已经不记得。何况她手下救过的人何止咱们?她不记得,咱们记在心里便好,若有机会,咱们必要报答她,这才是她最需要的,”凌寒道,“从前我总以为殷老板之名徒有,如今看来,只怕此人面冷心善,多少人愿意成为殷家人便是因为如此。不知将来有谁,能有资格站在她身侧,同看这天下风云呢?”
其实他未说出口的,是他心里的自私——若是对殷如歌说出了这段事,碍于面子和人情世故,他们便不能堂而皇之地离开京城了——他们还必须绑在殷如歌身边,直到报答完殷如歌的恩情才能离开。
也许殷如歌不会让他们这么做,但他的傻妹妹,却未必肯就这么走了。如今殷家之难,只怕是京城风云变幻的开始。身在天机堂,也见识过紫月神教的一些是是非非,他早就不愿意同那些人为伍,只是碍于师傅的恩情,他还下不了决心。
如今找到了妹妹,便让他下定了决心。趁天机堂还没反应过来,迅速离开,才是他对妹妹最好的负责。
殷大小姐,请原谅我的自私。我凌夜,将来有机会定当报答!
殷大将军府里,由于殷梓凯还未醒来,殷家人不过简单地用了饭,便又回到主院守着殷梓凯。有的在屋子里,有的在偏殿,有的在厢房里,都盼着殷梓凯能快点醒来。
殷如歌事务繁忙,用了膳,看了看殷梓凯的情况,又交代了一些事情,百年回了栀影院,打算处理些事情再回主院陪着母亲,守着父亲等新年。
殷如歌来到桌案前坐下,抓过一本账册,状似随口地问:“寒夜兄妹最后还是选择了离开?”
青蕊往砚台里添了些水,准备给殷如歌研磨。听殷如歌如此说,青蕊便点点头,应道:“其实凌雪还是很舍不得的,毕竟这么多年在吹杏坊,多少也处出感情来了。梨花还给了好些盘缠,还带了小姐您的名号呢。”
“哦?”殷如歌从账册中抬眼,笑道,“她这个人,还真是时刻不忘带上我。”
“要不说您是她真爱呢,”青蕊亦笑,“我瞧着梨花儿是真心觉得您好,都快把您当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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