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算起来,小姐也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花季少女,哪里就非得要这样劳碌呢?此番若是老爷救不回来……青蕊不敢想象这事情的后果得有多严重。
“你家小姐不过是个女子,这么拼命做什么?”青蕊正想着,耳边响起司徒易峥若有所思的话。
青蕊看向司徒易峥,他那黑曜石一般深邃的眸子,分明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和关怀。易王,会是那个小姐可以依靠的肩膀吗?青蕊不禁在心里想着。
若论相貌品格,易王殿下绝对是这京中令人仰慕的公子哥儿,可惜了一双腿,沾着轮椅起不来身,否则得多少人踏破易王府的门槛?
若论才华,易王殿下又是声名远播的雪庐公子,一手歧黄之术几近起死回生,救过多少条人命,数也数不清。
若论气度格局,青蕊看着司徒易峥一贯的淡然神情,这倒不是一个一眼就能看透的男人。他总是那样淡淡的,看谁的眼神都是淡淡的,说话的语气淡淡的,坐在那里好像什么事情发生都激发不了他的别的情绪。
所以,也只有在提到小姐的时候,他的目光里会透出些不一样的光华,美得如同夜空中淡淡的辰星。
从小到大,好多男子来到小姐身边,总是把喜欢和爱挂在嘴边,如同狗腿子一般讨好小姐,也不管小姐究竟最想要的是什么。一旦被小姐冷眼相待,他们便渐渐失去了兴趣——谁喜欢总是捂一颗冷冷的石头呢?
可是易王喜欢。
他似乎不遗余力地找寻机会与小姐接触,却又不动声色,也尽量不对小姐造成更多的打扰。小姐找上门,他也总是不拒绝,却也不至于过分亲密。这种淡然的喜欢,他们这些身边人看得一清二楚,也只有小姐,选择视而不见。
见青蕊只盯着他瞧,司徒易峥投过来疑惑的目光,青蕊才回神,道:“王爷您是知道的,小姐自打出生起就被人扬言为‘祸国煞女’,若是小姐不努力些,如何自立?再者,殷家并无男丁,夫人一向身子不好,老爷一离家便是十年,整个殷家,可不都靠小姐一个人撑着吗?”
青蕊也是无奈:“我们也深知,光是我们心疼,也心疼不过来。但,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怎么会只有你们呢?小侯爷……”司徒易峥状似不动声色地提起,忽然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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