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如歌下意识缩手,却被司徒易峥仍旧抓住。殷如歌疑惑抬眼,便见司徒易峥好看的眼眸里目光柔和,全然没有方才试探一般的咄咄逼人和冷然,反倒是,有一种莫名的,暖心的无奈?
殷如歌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只听司徒易峥柔和的嗓音,仿若安抚受惊的小鹿一般:“别动,本王只是想看看你的伤而已。”
伤?殷如歌这才想起,寿宴之上,她的确替太后挡了一箭,手臂上受过一道伤。寿宴结束之时司徒易峥便过问过,但她并未理睬。
只是她的伤,他这么上心做什么?难道他……
殷如歌看着司徒易峥近在咫尺的侧脸,忽然有一瞬间恍神。
都言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她从未觉得任何人能配得上这句诗,但此时此刻在这静谧的天地之间,司徒易峥安静的侧颜,紧抿的薄唇,诚恳的双眸,让她一瞬间忘了自己是天盛手掌天下其三财权的殷老板,忘了他是太子之位最有潜力的竞争者,只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简单的关心。
她也从未觉得任何一个人能有这般如水般静谧的气质。她也从未见过如此清澈不含杂质的诚恳眼眸。他用救她爹的恩,只为了换取看一眼她伤口的回报——这样的心思,到底是为何?
殷如歌瞬间恍神之际,司徒易峥轻轻推开殷如歌的衣袖,按着记忆寻那被冷箭所划出的箭伤。但,那原本该有一道一寸长的伤疤的地方,却完好无损,仿若昨日殷如歌并不曾替太后挡过一箭。
司徒易峥疑惑:“你的伤……”
殷如歌从未如此心烦意乱过,她忙忙收了衣袖:“不过是皮外伤,用了些张大仙开的药,已经好了。”
说到这事,连她都觉得蹊跷。最近她无论受什么伤,都好得极快。原本她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昨天被划开的口子,今天便全然愈合,诡异得连她本人都觉得不大可信。
毕竟昨日的箭伤是确确实实流了血还带给她疼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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