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如歌被司徒易峥那目光看得有些犹疑,但她很快调整了心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司徒易峥总不至于提出太过分的要求。就算他提了,她也有权利拒绝,然后换另外一种方式让司徒易峥答应出诊。
“过来。”司徒易峥忽然开口。那温柔的朗润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忽然让殷如歌意识到,此时此刻,寂静深夜,万籁俱寂,寻常人家正酣睡之际。救父心切,她也没来得及顾及自己所到之处——陌生男子的卧室。
殷如歌眼角的余光这才打量起司徒易峥的卧室。卧室不小,布置得精致利落而整洁。没有多余的珠光宝气,但几件恰到好处的古玩物件,墙上的山水书画,便将整个屋子装点出几分古朴大气之感。
而这一切,仍然逃不出“卧室”二字。
殷如歌这也才想起,方才她“蹬蹬蹬”不管不顾地地敲门,逼得司徒易峥从熟睡中起身,此刻他连外套都是轻轻披着的,她甚至能看到他薄薄的里衣领子,暗暗绣着些银色的竹叶纹路。一如其人,优雅高洁。
原本并不觉得如何,但此刻因为司徒易峥温柔的“过来”二字,连空气里都忽然氤氲出几分暧昧的味道。
看看四下无人,不知何时房里竟只剩他们二人。过来?他想做什么?
坊间流传的“非卿不娶”四字,如果没有此人的默许,怎么会泛滥成如今的样子?虽然她丢了小时候的记忆,但坊间却传小时候司徒易峥便喜欢她,甚至在御花园里当众对她求过婚——难道,这家伙当真对她……
“怎么?不敢?”见殷如歌杵在原地,显出少有的局促,司徒易峥眼底浮出一分难得的狡黠,温柔的嗓音越发低沉中透出几分诱惑,“方才如歌可是说了,若是本王明日到府,你可什么都愿意做。怎么?这会儿不过让你过来,你就不敢了吗?”
殷如歌顿时仿若吃鱼卡到了鱼刺,咽下去又怕扎得更深,想要吐又吐不出来。若是换了旁人,她绝对不会有半点局促之感。
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司徒易峥面前,也许是永远猜不到这个男人下一步会做什么,所以她总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像个透明人。
若是平时,司徒易峥这样的激将法对她定然无用。可是此时此刻,这个情境下,并不是激将不激将的问题,而是她说出去的话,不能这么快就直接被自己收回。何况这关乎爹的命。
若他真如传言所说对她有意思……他该不会……要对她做些什么吧?殷如歌看司徒易峥的目光越发防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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