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一贤的反应十分激烈,一点也不像一个状元该有的样子,什么儒雅,什么风度,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指认这样的罪责,阮一贤第一反应便是慌了。他想过李绣娘会对付他,却没想到李绣娘真的攀上了殷如歌。
若不是当初殷如歌在御花园的假山处听到他和高淑媛的对话,今日也不会出手管这波闲事——若不是殷如歌功夫甚好,身边的护卫功夫也了得,他都想过要买凶杀了殷如歌。
而事实便是,别说是杀了殷如歌了,就算是杀李绣娘,他似乎都找不动机会下手。殷如歌这个女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李绣娘带到了殷家外庄,就是为了让他知道李绣娘的所在,其实暗度陈仓,把李绣娘不知何时就带到了吹杏坊。现在又悄无声息地就把人带到了寿宴上来。
真是阴险!
大概,也只有殷如歌敢干出这样的事来吧。这可是太后的寿宴,一个不好就会把事情搞砸。
“爹爹!我是煜儿啊!您不认我了吗?!”
席上忽然一声脆生生的“爹爹”,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阮煜身上。
那是一个四岁大的孩子,生得虎头虎脑的煞是可爱。尤其是他那一双黝黑的大眼睛,一看就是个聪明机灵的孩子。
阮煜在此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找的爹爹早就变了心,还以为马上就能和爹爹团圆了呢。可是这会儿看娘亲这么对太后说话,爹爹又这样当众矢口否认,还污蔑娘亲,他顿时不依了。
这稚嫩童声一喊出,席间闻者动容。这么小的孩子,谁忍心骗他呢?众人看阮一贤的眼神开始不一样起来。
“别乱叫!谁是你爹!”阮一贤登时急了,“也不知是哪儿来的野孩子!还不速速随你娘离去!”
“爹!”阮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就是他心心念念了这么久,跟着娘亲跋山涉水历经千辛万苦找来的爹爹吗?他怎么可以不认自己的呢?还说自己的野种?!
阮煜当即眼泪就下来了,冲过去意欲抱住阮一贤,但阮一贤那恶狠狠的样子一下子把他吓得不敢上前,只停在他面前哭唧唧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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