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窝在他怀里,感受到那坚实有力的心跳,意识到她终于活过来了,再也没有饥饿,没有寒冷,没有孤独和无边无际的绝望。
“喝点粥。”陆鄞左手端过食盒里还闷着热气的白粥,递到她唇边。
小姑娘肚里没食,又睡了一天,这会儿实在是饿极了。她伏在他的臂弯里,小口小口咬着粥粒,纤细白皙的喉咙依稀可见透明的血青涩管。
她上火,嘴里长了燎泡,哪怕是最简单的吞咽动作,都会牵动着破碎的伤口,疼得她直蹙眉。
这些陆鄞何尝不知,只是眼下为救她而来,轻装上阵,带的多是些干粮,即便是白粥,也是粗糙的不行,说是和着水的干饭也不为过。
自己的女人受委屈,换了天底下哪个男人都看不得,见不得。
陆鄞抬起食指,轻轻遮住她的眉心,语气不知是在哄谁:“阿妤,再忍忍就好了。”
谁料小姑娘停下动作,抬眸看着他,唇边绽出一个柔软的笑容:“大人,我不觉得苦的。”
她的眼眸像是一汪清澈见底的山泉,只倒影着他一个人。眉眼温婉,干净纯然,气质宛若一株纤细的栀子花,纤弱娇楚,单纯洁白。
她像是一株依附着他而生的菟丝花,看着柔弱无依,可为了他,却能凭白生出许多力量和孤勇。
长安离江陵,迢迢千里,可她为了能见到他,说自己一点不苦。
苦不苦的,是她一句话就说的算么?
他不傻也不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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