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氏急道:“你才多大,你知道什么?江陵现在整日整夜的下雪,茫茫不见天色,瘟疫又那般猛烈,已经封城了!现在那就是座死城,你是要去送死吗?!”
虞晚纤弱的身子在颤抖,她唇齿打颤,却竭力让自己的语气平缓。再抬首时,眼圈隐隐泛着红,她哽咽道:“可是大人还在江陵,他是阿妤的夫君,阿妤做不到不听不问。夫人,您就让阿妤去吧,大人待阿妤的好,阿妤无以为报。生也好,死也罢,走这一趟,就算我对他尽心了。”
说着,那娇楚的身子盈盈就欲跪下去。
单薄纤细的样子,疼得薛氏眼泪直接就掉了下来。
那边是她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她自问比虞晚还要着急,却没她这样的勇气。
人活着,却不是为了自己。
有的时候,她倒是羡慕虞晚的这份纯粹,至少她一直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薛夫人似是想开了,唇边流露出一丝微笑。也罢,这是这孩子的心愿,便随她去吧。终日把她囚在这安乐窝里,她怕是也快活不成了。
薛氏扶她起来,语气哽咽道:“好孩子,鄞哥儿有你是他的福气。”
薛氏擦了擦泪唤来刘妈妈,朝虞晚道:“这两个家仆是从小在国公府长大的,忠心的很,此行你便带着他们去吧,路上也有照应。”
虞晚很坚定的摇头:“夫人,这是阿妤一个人的事儿,不应牵扯无辜的人进来。”
言罢,她朝薛氏拜了拜便辞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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