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伫立风中良久,一个不言,一个不语,大有僵持下去的意思。
日子在两人之间像是来到了夤夜那样漫长。
半晌,陆鄞硬着头皮,先开了口。
他的嗓音有些沉重,可若细细听,却带着前无仅有低微和妥协:“跟我回家?”
那桀骜骄矜的男人,面对一个娇柔无依的小姑娘,真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就是一株风中柔弱的菟丝花,他动不得,攥不得,说不得,吵不得,稍微不注意便同他离了心,再无瓜葛。
男人心跳如雷,对面的小姑娘心中却在想,要和他提那件事儿吗?
不提不好吧,毕竟那女子是他的外室,总不好一直在外养着。如果陆鄞真的喜欢,那么就秉明皇后娘娘抬进家里为妾也好。
她与陆鄞的那些过往,恩爱甜蜜也好,相敬如宾也好,她一概不知。可若她们真的恩爱,那么陆鄞也不会私养着个外室吧。
她是家中嫡女,要有容人的气度。且那无名无分,将来若有子嗣便也是见不得光的野孩子。女子生存已是极为不易,给了个妾室的名声,来日也算是有一个名分,不算老无所依。
左右将来皇子府的侧妃良妾也少不得,多她一个不算多,总归就是多双筷子。
小姑娘心中打定主意,想与他开口谈此事儿,可目光落在地上那枚断成两截的珠钗,却又举徊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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