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鄞装模作样的翻了几页,烛光落在他鸦羽似的眼睫上,泛出漂亮的弧度。
虞晚焦急的看了眼更漏,这个人没有要走的意思,可是已经很晚了,若他再不走,她今夜可能就睡不成了。
半晌,她鼓足了勇气,抬头看了他一眼,慢吞吞道:“夜深了,大人请早些回去安置吧。”
陆鄞翻阅纸贴的手一怔,唇边微微弯起,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他将东西放在桌上,淡淡“嗯”了声:“是该安置了,今儿有母亲赐过来的人服侍,甚为妥帖。”
虞晚见他终于松口肯走,小脸不觉露出高兴的神色,可又不敢让他瞧得太明显,便只恹恹道:“有人伺候您便好,阿妤恭送大人。”
一番柔柔的话,哪有半分嫉妒妇人的样子,那循规蹈矩的劲儿仿佛这女戒真记在脑子里了。
檐角下的灯火悠悠晃着,男人不知哪来的力气,袖袍扫过桌角,笔墨纸砚紧跟着摔下去,“哗啦哗啦”的声音接踵而至,在这寂静的夜里砰砰作响。
陆鄞手腕稍用力,便将小姑娘整个人抱坐在了桌上,檀香气味涌动,那宽大的身躯微微前倾,月白色的领口扯得松松垮垮。
门外云杳听见响声顿时开门闯了进来,却瞧见里头东风压倒西风,香艳的一幕。
“出去。”男人头也不回,厉声呵道。
云杳握着门的手一点点松开,再不敢多言半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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