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横斜,人流不息,她们竟是连一个裙摆都瞧不见了。
命妇们看向柳氏的眼神,不免多了分不屑。
这郡主之前算是虞太傅遗孤,被寄养在公府,如今这出,她们都身在后宅,焉何看不出,这显然是柳氏当初没好好对待人家。
柳氏眼中闪烁,嘴唇翻白,袖摆下的指甲紧紧嵌入皮肉,任这口浊气在五脏六腑蹿腾,却发泄不出去!
河东河西之间,这小丫头竟也敢踩她了!
当初也不过是任她拿捏的份儿。从她指间怜悯出来的一点东西,就够这贱丫头苟延残喘一年。
养儿还报父母恩呢,如今竟然这般待薄她?
虞晚走到座位上,方才与柳氏见面,突然就让她想起了虞家覆灭这些日子。
爹爹流放前曾嘱咐她好好在伯母家安置,不可报仇,不可去查那桩旧案,她乖乖应了。可如今阿兄也没了,这样不争不抢,不怒不怨,换来的是什么?她们家这样谨小慎微,可还是遭受了灭族之罪,下一个,会是她么?
凭什么虞家满门都要被朝廷害死,而贼人却可以安枕无恙。
爹爹呀,或许是你错了。
福宁公主从另一边款款而来,一袭樱红雁羽轻罗底裙,裙罩沉水纱,行走间波光粼粼,如梦如幻,肤如凝脂,眉若点樱,发间的鎏金海棠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虞晚弯身行礼:“见过福宁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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