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摸了摸鼻尖,柔柔笑了。她样子生的温婉,笑起来都是安安静静的。
明晃的灯火下,那双细嫩,不沾阳春水的指尖上布满了红色的针眼。
陆鄞深吸了一口气,蓦的就想起白日那差役的帕子。她今日应该去街上卖手帕了吧,他刚来这里时,就看见门口那一小筐绣好的手绢。
传闻老巫算一卦要五十贯,虞晚身无分文,这样一条帕子一条帕子的绣下去,她要绣到何时才能攒够贯钱。
是他不好。打着疼她的名号,却让她吃了这么多苦。
她就这么一个人守着这个小屋子,过的甚至还不如他府里一个丫鬟。
可偏偏就这么懂事的不像话,坚强的让人几乎忘了,她曾是一品太傅府里众星捧月的嫡女。
陆鄞第一次认识到,他好像从来没给过晚晚她想要的。
那夜在船舫里,她伏在自己膝上求他的时候,又是抱了怎样卑微的心思。
被他拒绝后,自己偷偷哭了好久,可也没同他吵架,只是蔫蔫的,沉默的不同他说话而已。
陆鄞自问,若是他家道中落,跌入尘埃,他做的,不会比晚晚更好。
“夜深了,大人回吧。”虞晚浅浅笑,走着去替他开门,显然是送客的架势。
许様眼底心疼,心里更是不舍得离开这个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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